01 不容易 　　抗美援朝战争的第一场大战，可以说是整个战争中最难指挥的一场战斗。 　　这个困难主要可以从三个角度来看： 　　敌人溜得太快 　　二是盟友冲太猛 　　第三个问题是领导跑得太快。 　　这两件事本质上是一回事。人民军输得太惨，美军毫无顾忌地一路向北猛冲。结果就是：自身难保的人民军既挡不住美军推进，连美军的基本动向都摸不清了。 　　志愿军想打运动战，却连美军在哪儿都摸不清楚。 　　联合国军队毫无顾忌地快速推进，让情况变得更糟：志愿军经常今天刚收到敌军驻扎某地的关键情报，等第二天分析完情报时，发现敌人早就跑到几十公里外了。 　　但在人类战争史上，前两种溃败其实挺常见的。俗话说"败军如潮退"，一旦吃了败仗，部队就会像雪崩一样垮掉，这完全符合战场常态。 　　可志愿军遇到的第三种情况确实少见：总司令冲得太猛，一个人跑在了大部队前头——当后续部队还在过江时，彭老总早就在朝鲜境内独自转悠好几天了。 　　跑得快本来没啥问题，关键彭德怀这次是单枪匹马来的，既没带部队也没带指挥班子，完全是个光杆司令，一时半会儿根本没法直接指挥志愿军的作战行动。 　　很多人以为打仗全靠将军元帅们亲自指挥，但实际上真正指挥作战的不是某个单独的人，而是整个指挥团队。 　　为什么光靠将军一个人搞不定？这事儿很好理解。就拿情报来说吧，一个军一天的行动，各种情报、报告、请示的电报能有几百封。军部自己先筛一遍，还得把很多重要情报送到总指挥部。再加上后勤、侦察、特种部队这些单位传回来的消息，总指挥部一天要处理上千封电报。就算将军啥都不干专门看电报，也根本看不完这么多。 　　一战时就出过这样的事。当时打仗还没形成完善的情报系统，打到马恩河战役尾声时，德军统帅小毛奇遇到了打仗史上最头疼的问题——情报太多根本处理不完。他拼命想指挥好部队，可绝望地发现所有重要军情都埋在几百封电报堆里，新电报还在源源不断发来。这数量早就超过人脑能处理的极限了，小毛奇连看完都做不到，更别提分析整理这些情报了。 　　最后关头，小毛奇决定关掉系统，只发出了"撤退"这唯一指令。 　　所以在二战期间，打仗时有个特别重要的环节叫"情报处理"就出现了。那时候的作战指挥部里，专门有一大群参谋人员负责整理电报机里不断发来的零散消息。他们要把这些信息分类汇总，最后由参谋长把所有情报梳理清楚，挑出最关键的部分报告给总指挥官。 　　指挥部既要接收前线传来的情报，也要下达各种作战指令。虽然重要命令由主帅亲自签发，但大量日常行军调度、物资补给等常规指令，都是由参谋人员负责处理的。 　　打个比方，就像军队司令没了指挥部，虽然不至于完全抓瞎，但确实像半个聋哑人。彭德怀当时身边就带着一台电台、一个秘书和一个参谋，光靠这几个人指挥百万志愿军肯定忙不过来。所以在指挥部没到位的那段时间里，彭老总主要就干两件事：往上给毛主席打报告，往下给邓华传命令。 　　不过彭德怀没带指挥部这事，其实另有隐情：当时志愿军压根儿就没成立正式的司令部。 　　彭德怀在10月5日才接到担任志愿军司令员的任命，而就在三天前，他还在专心致志地筹划着西北地区的开发工作。 　　10月8日志愿军刚组建完成，10月19日就火速开赴前线。就在这短短十几天里，还出了个意外状况——苏联突然变卦说不派空军支援了。彭老总急得两头跑，既要回北京处理这事，又要赶往前线指挥，忙得连指挥部都顾不上组建。 　　实在不行的话，彭德怀再忙也会挤出时间组建指挥部。他现在没着急，是因为志愿军早就准备了备用方案——邓华领导的十三兵团部可以随时顶上。 　　在四野众多猛将中，邓华能获得林彪亲自点名，临时接替黄永胜任志愿军兵团司令，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他的能力。能被林彪选中指挥四野最精锐部队，这位头号战将的实力不言自明。 　　东北集训那会儿，十三兵团陆续来了几位厉害角色加入队伍。 　　第二位将军的性格和洪学智完全不同，原东北野战军3纵的"旋风司令"韩先楚是自己要求调到十三兵团的。解放海南岛战役结束后，中央军委征求他的意见：是去十三兵团、十五兵团，还是留在中南军区当空军司令？韩先楚了解情况后发现，只有十三兵团即将开赴朝鲜战场，这对他来说根本不用犹豫——当然选择能上前线的部队。 　　除了这两位主要将领，十三兵团还陆续调来了原40军副军长解方担任参谋长，原四野政治部组织部部长杜平出任政治部主任。这样的领导班子配置，可以说是相当精干有力。 　　从1950年8月开始，十三兵团就负责带领38、39、40、42这几个军。当时这些部队还属于东北边防军，兵团组织他们进行调动运输、整顿训练等重要备战工作。直到志愿军正式进入朝鲜作战时，前线实际的指挥工作依然由十三兵团指挥部承担。 　　直到10月25号这天，指挥部的难题才真正搞定。就在当天，中央发来了主席亲自批示的电报。 　　为更好完成当前重要作战任务，现决定将十三兵团司令部政治部及相关单位，整体调整为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部政治部及相应部门； 　　中央决定由彭德怀同志担任中国人民志愿军的总指挥，同时兼任政委。邓华、朴一禹、洪学智、韩先楚四位同志担任副总指挥，其中邓华和朴一禹还兼任副政委。解方同志出任参谋长职务。其他部门包括政治部、后勤部等机构的负责人维持原班人马不变。 　　这些名字大家都很熟悉，我就不详细介绍了。只有朴一禹可能不太为人所知，简单说他是朝鲜人民军的高层领导就行。我们组建团队向来讲究策略和技巧。 　　不过话说回来，志愿军司令部是25号才正式组建的。实际上，邓华和彭德怀也是当天才第一次碰面。那在这之前，志愿军的指挥工作难道全靠彭德怀远程指挥吗？ 　　实际情况是这样的：当时志愿军司令部的职能被拆分成三块。彭德怀自己负责一部分工作，邓华带着十三兵团承担另一部分，而最重要的那部分指挥权，其实远在北京，掌握在毛主席手里。 　　02 远在千里 　　1950年10月21日到25日这几天，大概是毛主席这辈子最焦虑的时期之一。 　　短短五天时间里，毛主席亲自给志愿军发了19封电报，这些电报后来都被编进了《毛泽东军事文集》。这个数量破了纪录，就连当年同时指挥辽沈、淮海两场重要战役时，也没出现过这么密集的电报往来。 　　志愿军的第一仗特别关键，这一战的意义非常重大。 　　打赢第一仗对志愿军来说特别重要，不光是为了鼓舞士气、打击敌人这些常规作用。最关键的是，只有在抗美援朝的第一场战斗中，我们的部队才能做到完全隐蔽、出其不意地发起进攻，这种优势在之后的战斗中就不会再有了。 　　一旦战争打响，志愿军进入朝鲜战场的事实被公开，双方在武器装备、士兵素质和战术能力上的差距就很难快速缩小。这意味着首场大战结束后，敌我双方的军力对比基本就定型了，很难再出现重大改变。 　　但在第一次战役中，美军很可能根本不清楚志愿军已经参战，所以放松了警惕，这让志愿军取胜的机会大大增加。 　　所以这次和往常很不一样，以前主席主要把握战略大局，但眼下抗美援朝第一场大战就要打响，在这紧要关头，主席亲自上阵，连最细小的作战细节都亲自过问，全身心投入到志愿军的指挥工作中。 　　简单来说：这是抗美援朝最棘手的一场仗，连总指挥都亲自上阵指挥了。 　　教练亲自出马后，那些原本棘手的问题，看起来就没那么难解决了。 　　就拿一开始说的那三大难题来说吧。 　　情况紧急：友军冲得太猛导致人民军被打散，咱们的志愿军还在路上赶，一时半会儿搞不到战场消息，这局面该怎么应对？ 　　没关系，教练背后站着整个解放军，这可是最强大的靠山。 　　说真的，到现在我也搞不明白解放军当年是怎么做到的，可能不光靠部队的力量。反正主席那时候弄回来的情报，详细得让人不敢相信。 　　来，咱们看个例子你就明白了： 　　根据伪二军团指挥部20日下午4点半的报告：第六师正在顺川和新仓里一带集合，准备派往新义州方向。第八师目前在江东和成川之间集结，计划调往满浦镇驻防。同一天，军团参谋长命令第七师大部队在成川至顺川区域休整，但不允许进入顺川城区。伪二军团的总指挥部设在三登地区。 　　情报说得这么详细，时间地点都清清楚楚，连细枝末节都考虑到了，看起来确实万无一失。 　　现在掌握了敌情，可敌人行动太快，根本抓不住他们，这该咋整？ 　　打运动战时最头疼的就是敌人不按套路出牌。他们一挪窝，咱们的全盘计划就得跟着改。重新调整战术要花时间不说，层层上报审批更耽误事，这绝对是带兵打仗最让人抓狂的情况。 　　不过教练不在时是这样，要是教练亲自上阵指挥，那就更不成问题了。 　　10月21日确定要消灭南朝鲜军第6、7、8师后，主席就牢牢锁定了这三个目标。虽然韩军撤退速度很快，但主席调整战术的速度更快。 　　21号凌晨，主席发现战机后，最初计划在德川附近歼灭敌人。但到了当天下午，发现敌军推进速度太快，就发电报询问彭邓："四十军能不能抢在敌人前面赶到德川？"同时明确指示："如果来不及，最好改在熙川一带设伏"，把作战地点调整到了熙川南部地区。 　　后来，首长注意到南边的第6师和第8师没有按计划往西走，反而加速往北推进，马上意识到敌人是想"让这两个师一起从德川往熙川方向集结进攻"。于是首长决定把歼灭敌人的战场往北挪，下令安排："四十军守在熙川正面和温井、云山一带，三十九军驻扎在云山和泰川区域，三十八军部署在熙川东南方向。等敌人进攻熙川时，各部队再分头行动实施包围打击。" 　　就这样，志愿军第一次战役的任务确定为消灭南朝鲜第6师和第8师，主战场定在了熙川一带，并向西南方向扩展。这片区域最终成为志愿军与联合国军首次交锋的主战场。 　　情报和安排都搞定了，这下总该没问题了吧？ 　　还差得远。 　　这场关键战役，主席是铁了心要亲自督战到底。彭老总一时指挥不便不要紧，主帅直接给你下达作战指令。 　　主席在前19封作战电报里反复提到两个关键点：打仗要讲究速度，还要讲究策略。 　　速度是关键，志愿军必须火速抵达指定位置。不仅要快速设下埋伏，更重要的是抢先控制朝鲜中部山区，彻底切断联合国军东西两部的联系。毛主席和彭老总为此接连发电报催促，一次比一次着急。 　　敌人推进速度很快，请按照彭总电报指示，马上派汽车运送部分部队抢占妙香山和杏川洞，哪怕先运几个营过去也行 　　在确认敌军已被成功分割后，主席反复催促邓华加快速度与彭德怀会师，要求他们迅速建立起作战指挥中心。 　　敌人进攻很猛，抓住机会最关键。 　　敌人很可能在两三天内发现我们的部队并采取行动。如果我们现在还不赶紧统一指挥全军行动，就会错失最佳作战时机。 　　你们赶紧坐车去老彭那里，跟他碰头。到了之后听老彭指挥，一起商量打仗计划。什么时候出发，大概什么时候能到，马上告诉我。 　　速战速决，是首场战役取胜的重要法宝。 　　但更关键的是，出手要讲究技巧。 　　说白了就是要抓住敌人还没发现志愿军已经入朝的这个好机会。想尽办法隐藏行踪，挑准合适的对手，把首场战斗打得漂亮。 　　主席特别重视隐蔽工作，简直操碎了心。他再三叮嘱部队，必须想尽各种办法，确保敌人完全察觉不到志愿军的行踪。 　　我们的行军路线要绕开定州、博川、军隅里这一带，包括它们往北20公里内的区域都不能走。得选择更靠北的路线行进，不然容易被敌人提前发现。要是被敌人发现了，他们可能就会停止前进，甚至直接撤退 　　我们派出去的侦察小队都要假扮成朝鲜人民军，千万别暴露是中国人民志愿军，这样才能迷惑敌人 　　咱们的侦察部队暂时别去定州、博川、宁边、球场这些地方了。注意别跟敌人交火，主动把熙川、温井、龟城往南的地盘让出来。这样放敌人进来，才好包饺子消灭他们 　　主席特别叮嘱志愿军，行动要隐蔽，先拿南朝鲜军队开刀，确保第一仗能打赢，等站稳脚跟后再考虑对付美军。 　　有传言说美军战斗力不如伪军，不过第一仗最好还是先拿伪军开刀比较合适。 　　从这些电报内容就能明白，远在千里之外的毛主席为了确保志愿军首战告捷，真是操碎了心，连最细微的事情都考虑周全。 　　主席看到志愿军的出色表现，心里特别高兴，他们确实做到了他期待的样子。 　　10月24日，领导在电文里指示："要设法把敌人引进山区再包围消灭，目前敌方还不清楚我们的底细。" 　　这表明主席很清楚，志愿军完全按照他的命令行动。虽然连续4天都在敌人眼皮底下秘密行军，但近在咫尺的联合国军始终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成功守住了第一次战役中最关键的隐蔽优势。 　　就在主席发出电报后的第二天，抗美援朝的第一次战役打响了。 　　03 第一场较量 　　抗美援朝战争的第一枪，是由中国人民志愿军第40军率先打响的。 　　40军作为志愿军在西线的先头部队，充分发挥了"旋风部队"的快速作战特点。这支队伍以惊人速度昼夜兼程向南推进，直接与联合国军正面交锋。 　　眼看离敌军越来越近，40军118师师长邓岳心里直犯嘀咕。 　　部队渡过江后，按照命令118师全程关闭无线电设备。在这陌生的异国土地上，他们只顾埋头急行军，既收不到上级命令，也得不到友军消息，连敌人在哪都不清楚。眼前的地形更是完全陌生，每一步都充满未知。 　　虽然邓岳带领118师在国内打过很多硬仗，但这次要打的仗敌情不明、友军不清、战场情况完全陌生，他心里也难免有些打鼓。 　　越是往朝鲜腹地走，邓岳就越绷紧神经。他心想，真要是碰上敌人干一仗，说不定情况反倒更明朗。 　　出乎邓岳意料的是，在这陌生的国外土地上，他最先碰到的竟不是对手。 　　10月23日天黑前，118师来到温井西边的一个村子。邓岳正要下车打听方向，突然觉得不对劲：这个不起眼的小村庄里，站满了穿着整齐军装的人民军战士，人人肩上挎着冲锋枪，不少人腰上还别着手枪。 　　更让人意外的是，118师的翻译上前询问时，这些朝鲜士兵始终保持着沉默。 　　邓岳他们亮明身份，说自己是志愿军的先头部队后，朝鲜人民军战士这才回过神来，告诉邓岳他们是朝鲜的警卫部队。邓岳立刻提出要见朝鲜方面的领导人。 　　人民军爽快地答应了，领着邓岳他们往山谷方向走。不一会儿车就停了，人民军带路的指着路边一间简陋的草房说："这就是你们的指挥所。" 　　邓岳他们满心疑惑地朝屋里张望，没想到竟看见彭德怀总司令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看到邓岳和118师的战士们，彭德怀特别开心，因为这是他来到朝鲜战场后遇到的第一批中国志愿军队伍。 　　彭德怀和部队碰头后，马上给118师下达了战斗命令：让他们在温井北边找个好位置埋伏好，布下包围圈，等敌人进来后狠狠揍他们一顿，杀杀他们的威风！ 　　邓岳接到命令准备出发，临走时他执意要留些士兵保护彭德怀的安全。因为刚才他们碰面时，前线传来的炮声清晰可闻，这地方离战场实在太近了。 　　没过多久，彭德怀就和邓华碰头了，他们一起赶到大榆洞的志愿军指挥部。在彭德怀的指示下，指挥部和118师之间架设了专用电话线，这成了当时志愿军司令部唯一能打通的电话线路。 　　有个写作圈里心照不宣的规律：如果在故事里提到一把枪，那这把枪最后准会派上用场。 　　118师这条专线电话，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接通的。 　　深夜两点多，志愿军司令部值班室的电话突然响了。正在值夜班的参谋长解方拿起听筒，发现是118师打来的电话。 　　118师回复说："报告长官，前面发现敌军！" 　　解方顿时愣住了，着急地问道："不会吧？是不是弄错了？" 　　"没错，就是敌人，他们说的外语，我们完全听不懂。" 　　答："就在从北镇去温井的路上，刚出北镇没多远。" 　　解方接着追问："对面有多少人？是美军还是南朝鲜部队？" 　　答："我也整不明白" 　　情况紧急，解方连忙叫醒洪学智，两人一起守在电话旁边随时待命。 　　刚消停一会儿，手机铃声又响起来了。 　　洪学智问道："你是哪位？" 　　答："118师的师长名叫邓岳。" 　　洪学智问道："我是洪学智。前面挡路的是美国兵还是韩国部队？" 　　邓岳说："看这情况应该不是美军，更像是朝鲜伪军。我们的侦察兵听见他们交谈了，说的都是朝鲜话，估计是伪6师的人。" 　　洪学智指示："如果是伪军部队，就故意放他们再深入一些，等敌人完全进入埋伏圈后，再彻底消灭他们。" 　　邓岳：“明白了。” 　　邓岳听完电话后，随手把听筒放了回去。 　　邓岳这句简单的"明白了"，透露出他作为精锐部队主将的底气，那是经过无数次实战磨砺出来的从容与把握。 　　40军118师，原先是东北野战军第三纵队的第七师，在当年可是东北野战军里数一数二的王牌部队。 　　这支部队打仗特别猛，敢打敢拼，打起仗来劲头十足；特别擅长夜间作战和爆破，既能野外机动作战也能攻打城市，是东北战场上数一数二的王牌主力师。 　　邓岳从1946年起就担任第七师师长，用这样一支实力超群的王牌部队打埋伏战，根本不需要多费口舌解释。 　　老手一出手就知真功夫，任务下达后，118师主力354团快速在两水洞、丰下洞一带布下埋伏圈。各分队兵分多路，有的正面拦截，有的背后包抄，有的侧面突袭，打算给敌人来个"当头一棒、断其后路、中间开花"的经典打法。 　　25号早上10点20分，埋伏了一整晚的志愿军终于等来了敌军。可当战士们从草丛里看清敌人的样子时，所有人都惊呆了——这帮家伙的警惕性也太差了，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这些韩国士兵进山时连基本的警戒都没做，全都大摇大摆地坐在美国卡车上有说有笑，不少人还啃着苹果，完全没把危险当回事。 　　更夸张的是，有辆军车直接碾过了人民军埋的地雷，结果连个受伤的都没有。最绝的是韩国军队居然没人下车查看情况，就这么开过去了。 　　志愿军战士们你看我、我看你，终于接到了可以开枪的命令。 　　志愿军的迫击炮打得特别准，一炮就打中了敌人最后一辆卡车，把他们的退路给封死了。子弹像下雨一样朝乱作一团的韩国兵扫过去，这时冲锋号突然吹响，志愿军战士们大喊着端起刺刀就冲了上去。 　　两水洞战斗是志愿军在朝鲜打的第一个漂亮歼灭战，整个过程干脆利落：韩国军队完全没组织起像样的反抗。南6师2团3营一进入埋伏圈就被打得七零八落，士兵们扔下武器就往山里逃，连头都不回一下。 　　我就不费劲画图了，书上那张图特别清楚，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个埋伏袭击的场景。 　　在朝鲜战场的两水洞战斗中，志愿军部队重创敌军，共消灭和俘虏韩国军队484名官兵，还活捉了1名美军顾问。这场战斗缴获颇丰：38辆军用卡车、12门火炮和163支枪械。志愿军方面有101名战士在战斗中牺牲或负伤。 　　美军俘虏的军事顾问表示：你们这种战术太特别了，前面堵截后面包抄，我们打仗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碰到。 　　志愿军伏击了打头阵的3营后，南6师2团剩下的两个营反应特别快，二话不说转身就逃。 　　就在118师开火的同时，40军120师也正面对上了南韩第1师，两边打得十分激烈。不过南1师师长白善烨是韩军里少有的能打仗的将领，行军时特别谨慎，手下三个团始终齐头并进，没让120师找到包围的机会。僵持一段时间后，志愿军主动撤出了战斗。 　　根据常规作战逻辑，被118师打退的南朝鲜军应该会撤退到后方的温井地区建立防线，而且他们的增援部队南19团正在往温井方向赶。志愿军指挥部抓住战机，马上调派刚打完第一仗的40军主力部队继续向温井推进，准备围歼剩下的敌军。 　　40军行动很快，立刻下令118师和120师继续推进，当天夜里兵分两路对温井发动了猛烈进攻。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韩国军队打仗确实风格独特。南6师2团压根就没打算防守，志愿军刚发动进攻，所有韩国士兵就像商量好似的，齐刷刷扔下武器装备，转眼就全躲进山里跑没影了。他们逃跑的果断和专业程度，连志愿军战士都看傻了眼。志愿军虽然布下了天罗地网，可敌人早就分散逃窜。40军折腾一整夜，最后也没能逮住几个俘虏。 　　美国陆军关于朝鲜战争的官方记录里是这么写的： 　　南2团连个像样的战斗都没打就怂了可能韩国人一听到喇叭响，看到中国军人就下意识地发怵。 　　日本军事历史研究者在《朝鲜战争》相关著作中普遍持相似观点： 　　南2团的士兵们根本不想和中国军队打仗，差不多九成的人都扔下武器各自逃命可能韩国士兵心里一直对中国军人有种说不出的害怕。 　　《韩国战争史》这本书里压根没提到这件事。 　　抗美援朝首场战斗的第一天顺利结束，志愿军旗开得胜，打出了个漂亮的开局。 　　可志愿军的踪迹还是被发现了，更艰难的挑战就在眼前。 　　老旦老师专业解析 　　1、之前我们聊第一次战役为什么关键，主要讲了战术层面的原因。其他方面前面几期已经详细分析过，这里就不重复了。看过前几期的朋友都知道，志愿军首战面临的压力大得难以想象。彭德怀承受的压力还算小的，真正史无前例的巨大压力，全都压在主席一个人肩上。 　　2、主席是怎么缓解压力的？他的方法很简单："把问题处理掉，压力自然就消失了"。不过这次的问题比较棘手，所以主席决定亲自出马，直接回应那些说"有本事你来"的风凉话，霸气回应："我来就我来，看我的"。 　　读到这儿你可能就懂了，尽管我之前讲了很多细节，但彭老总独自去朝鲜这件事其实对大局没啥影响。毕竟不管怎样，第一次战役肯定是由毛主席亲自坐镇指挥的。 　　很多人都想知道志愿军的情报是从哪来的？说实话我也不清楚具体来源，但有一点要说明：别光盯着主席看，他身边其实有位神秘人物一直在幕后默默付出。要知道，周总理长期负责秘密战线的工作，收集情报对他来说就是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5、第一仗韩军就亮出了看家本领：就算被敌人悄无声息地包了饺子，没人指挥他们也能麻溜地找到各自的逃生路线。大伙儿别光觉得好笑，这招在朝鲜战场上可真是帮了大忙。 　　朝鲜战场上有个特殊现象：部队要是被打散了，那些重要的大炮、重型武器基本就全丢了。没了这些重火力支援，散兵游勇就跟游击队差不多，就算重新集结起来也形成不了像样的战斗力。 　　7、但在朝鲜战场上情况完全不同，韩军背后有美军这个"土豪金主"撑腰。只要韩军士兵能活着撤回，美军随时能用大量火炮坦克重新武装他们，说不定装备比之前还要更精良些。 　　8、其实志愿军最不想放跑韩军，但战场形势就是这样。志愿军在陌生的朝鲜作战，全靠夜间行动，不仅对地形不熟，连朝鲜话都不会说，找人问路都费劲，哪那么容易抓俘虏？能在异国他乡打败当地军队已经很不容易了，想把他们全部活捉就更不现实了。 　　9、无论如何，溃逃的敌军要重新整编需要很长时间。眼下战场上，韩国军队的战斗力完全验证了志愿军先前的判断：这些南朝鲜部队，根本构不成什么威胁。 　　现在，该美国军队上场了。